每當經過市場附近,在一個商店騎樓下的邊側,往往都會看到一位阿嬤駝背的身影,每天清晨準時在騎樓下的小角落賣菜,數十年如一日,幾乎全年無休,就連颱風天,阿嬤依舊固守著攤位,叫喊著青菜一把二十元,三把五十元,風雨無阻,從年輕到滿頭白髮,輾轉得知,她的老伴已過世,目前和媳婦及三位孫子同住,阿嬤育有一子一女,兒子因病去世,女兒已出嫁,生活也清苦過日。媳婦在工廠做女工,賺取微薄的薪水辛苦養家,然因家中食指浩繁,必須要再靠阿嬤幫忙賣菜,賺些微薄的老人工錢,勉強糊口而已。她今年七十五歲,長孫讀高一夜間部,半工半讀,次孫讀國三,最小孫子讀小六,個個都還需要照顧,租的房子是外面下大雨,裡面下小雨的小平房,只有十坪大小,一眼望去家徒四壁,每當颱風來臨前,一家老小好可憐,隨時準備細軟,逃命而去。一邊賣菜一邊和我細說往事,現在過的日子真的是「一窮二白」,窮的只剩下兩憶-記憶與回憶。

當初嫁到夫家,是居住在南部鄉下的農家,上有年老的公婆要照顧,下有兩位小叔及小姑還在求學,身兼長媳的阿嬤,每天除了固定要打點三餐之外,算算總共有八個人要伺候,閒暇之餘還要到田裡幫忙農事,她回憶說:「每年夏天最怕颱風來攪局,幾乎快到收成前,都會祈求老天爺厚愛,圖個『好年冬』的好收成。」若是『天不從人願』來個『大風吹』,可就吹的農家個個『欲哭無淚』、『血本無歸』,可真印證了一句『天有不測風雲、人有旦夕禍福』!就像唐朝詩人李紳憫農詩上所寫『鋤禾日當午,汗滴禾下土。誰知盤中飧,粒粒皆辛苦。』,可說是農夫的辛苦寫照。

在阿嬤的記憶裡,傳統的社會家庭,所從事的都是靠天吃飯的行業,譬如:種稻、種茶、種水果、種菜等等,若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是乾旱,那麼所種的植物都會因缺水灌溉而枯死,反之,雨水過多又瀕臨滅種狀態發生,還真的是每天心中都祈求老天爺能夠善待普羅大眾,都能保佑大家風調雨順國泰民安。

所謂「天生我才必有用」,雖然老夫妻學識不高,但是胼手胝足,日出而做日入而息,勤儉持家直到現在,日子雖然過的清苦,但一家也和樂融融,父慈子孝,敬老尊賢,靠著雙手克勤克儉,也度過了數十年的春夏秋冬。老伴雖然離她而去,但是從阿嬤的口中得知,先生對她疼愛有加,心中總有說不盡的思念與感恩,牽手一世情,格外令人動容,對照現在的夫妻相處之道,動不動就離婚,芝麻綠豆小事就能大打出手,口出穢言,漫罵一通,簡直把婚姻當兒戲看待???

「有錢能使鬼推磨」,對於金錢的價值觀就是遊走在邊緣之中,「為達目的不擇手段」,偷拐搶騙樣樣來,腳踏實地賺錢太慢,若是像農夫一樣,整天日曬雨淋,更要祈求老天爺賞賜,每年都能好年冬才可賺大錢???認為靠天吃飯太慢,靠投機吃飯較快,放棄了一步一腳印的「踏實人生」而選擇了「追風人生」???

「善有善報、惡有惡報、不是不報、只是時間未到」,阿嬤能活到今年已經七十五歲,大可說是經歷了人生的大風大浪,水裡來火裡去,看透人間榮華富貴,生老病死,就算擁有金山銀山又奈何?到頭來一場空,千山我獨行,不必相送?一路走來,雖然兩袖清風,但是問心無愧,窮的有志氣,窮的開心!

俗話說「金錢是萬能、沒有錢萬萬不能」,一個人活在世界上,究竟過的是穿金戴玉、錦衣玉食呢?還是窮途末路、落魄潦倒呢?端看自己是否有認真努力在打拼過日子?如果只是「紙上談兵」,並無付諸行動,就像是一般人所說的「小時了了大未必佳」的典型吧?再者是聰明過頭,不可一世,以為天底下就只有他最絕頂聰明,處處算計別人,總想踩著別人的頭頂而平步青雲,會成功嗎?也不要成為「井底之蛙」的人?

「人生七十才開始」,只要活著,無論日子多麼苦,都要咬緊牙關苦撐硬撐,「老天有眼、明察秋毫」,縱使關了一扇窗,也會另開一道門,讓我們大步向前走!遇到困境,洗把臉,挺直腰,明知風雨這麼大,還是「風雨生信心」,勇敢接受它的洗禮,雨過天青,就會邁向人生的春天。讓這些辛苦的過程,等待以後作為我們人生旅程的美好記憶與回憶,而不是虛晃一招的三心二意與虛情假意,雖然到頭來孑然一身,但是在自己的回憶錄當中,寫下了一段令人動容又讚嘆地美麗滄桑史-這才真正叫做不虛此生的「快活寫意人生」。(李雯馨執筆2009/08/07)

2012/12/19 07:55:34